2020年10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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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见的河南谜书《谜学一脔》(附图)
发表日期:2020-09-20 10:37:55


                                    刘茂业

    本世纪初,沪上一书友知我酷爱灯谜书刊,慷慨转让我一本民国谜籍《谜学一脔》。虽然这只是一册40多页的小书,却非常罕见,极具灯谜文献史料价值,堪称灯谜书籍中的“善本”。

    《谜学一脔》作者刘景向(1886—1938),字邃真,号邃庐,河南信阳人,北京豫学堂毕业,光绪32年(1906)优贡。曾任开封私立尚志国文专科学校监学、河南鸡公山颐庐学校监学、河南《民报》笔政。他的著作有《鸡公山竹枝词》《转坤折肱记》《邃庵诗话》《国文经》《清史概要》等30多部,均收入《邃庐丛刊》中。他与南阳张嘉谋、杞县蒋恢吾等八人被并誉为“中州八大名流”。与秀才李成君(字友仁),石膏大王胡鼎坤(字泰运),福荫堂小李家长房二公李立德(字玉亭)等,均为文名称颂一时的俊彦之士,合称“豫南四子”。韩复榘任河南省政府主席时,他循例为修志主持人,曾任河南通志馆纂修时,主编财政志、教育志。曾应约参与陈善同《信阳县志》的编写工作,其方志代表作是《河南新志》,并与刘海涵、陈善同并称清末民初信阳人修志“三杰”。

    这位闻名于世的河南学士,不仅嗜好制作灯谜,甚至在学余还倾注对谜艺谜学的研究,曾著有《谜学》一书。在《谜学一脔》的书前,他列出了《谜学》三卷十一章的全部目录,这十一章的名称分别是绪论、谜之意义及沿革、谜之体格、兼格及例外、谜材、谜之制法、出谜之方式、戒律、猜谜法、酬答和结论,此外,尚有谜家词典、谜选、谜话的三个附录。在介绍撰写《谜学》初衷时,他写道:“集谜之书,余所观凡十余种,大抵瑕瑜互见,难与登大雅之堂。拟汇选刊行,颜曰谜薮。稿将半,渐觉其体格糅杂,名目纷歧,而意义亦繁晦,不易悉究,将逐一诠释,则源流品类亦不得不以科学方法考而辨之,藉谋彻底之了解,此种任务,尚非散见各刊物中之谜谈谜话所能胜。且谜虽小道,不学无术者为之,决不能工,研究整理,亦学者余事也。书即成,凡十一章,订为三卷,迳以谜学名之,未及出版。”他将这其中的“谜之体格”一章,节录成册,取《吕氏春秋•察今》中“尝鼎一脔”之意,名之为《谜学一脔》,1926年冬在山东南华中学校刊等多处刊载。我收藏到的这册单行本《谜学一脔》,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由开封世界书局、信阳文化书局等作为“邃庐丛刊之一”出版发行。书中共列谜体10种,谜格59种,谜格附录5种,对每一谜格都作了详细注解,同时列举多个灯谜来作说明,所选谜例中不少均为民国前的灯谜名作,因此可以称其为“谜格宝典”。

    在本书最后的广告页栏内,我们可获悉《谜学三卷》已列为“邃庐丛刊之一”即将出版,价洋一元。这本洋洋洒洒的早期谜学专著,包括三大附录章节等,都是不可多得的珍贵灯谜史料,在众多的谜史论述中亦鲜见有谜家提及。然而,不知该书最终是不是曾经出版,当代《民国时期总书目》之类的大型工具书上有否登录,今天它尚存世否,恕我孤陋寡闻了。

    刘景向创作的灯谜,目前也仅见已故著名中州诗人、谜家陈雨门在《灯谜趣话》(中州古籍出版社1984年5月出版)中有过一些介绍,刘景向与陈乃是忘年之交,据称,刘景向曾自创《民言报》,时常在副刊上刊出新谜征射,十分有趣。书中还披露了刘氏的一些谜作,如:“鼻涕两行”射《诗经》一句“左右流之”,谜底出自《诗经》的首篇《关雎》,原本应为“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现在居然解释成“两行鼻涕在流”,谜人大胆戏谑,令人忍俊不禁;“投笔于地”,(卷帘格)射食物“落花生”,以“生花”扣“笔”,巧借成语“生花妙笔”之典;“外孙”射字一“姓”,“外孙”是女儿所生,扣合平稳;“李德全”,射《四书》一句“是为冯妇也”。李德全为著名爱国将领冯玉祥的夫人,后担当新中国第一任卫生部长,这里,古时善搏虎的“冯妇”被别解为“冯将军的夫人”;“谜彩”射物名“文虎章”,本谜用分扣法,“文虎”是“灯谜”的别称,“章”有“花纹”之意,与“彩”吻合。“文虎章”乃北洋军阀统治时期的勋章名;“一枝红杏出墙来,门前一树马缨花”,射市招一“内外两科”,谜底“科”古同“棵”,意谓内外两棵树。以上这些谜作皆“颇得当时谜坛好评”。

    刘景向的谜作和谜学研究,于民国河南谜史而言,应该占据浓墨重彩的一笔,颇值得人们再进一步来发现、整理和研究。
                                      (原载《谜也者》2020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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