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0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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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燈花照美人來(附图)
发表日期:2022-03-27 09:39:03
                                ——讀《旅美謎話》隨筆

                                        劉茂業

    最早知道劉二安先生大名是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那時,我加盟全國第一個生肖謎社新丁卯謎社,訂閱《全國燈謎信息》,入編《海內外燈謎精選》(中州古籍出版社,劉二安主編)等諸多謎事,都和他有書信往來。1990年10月,上海市工人文化宮舉辦國慶中秋謎會,邀請海內外謎家與會,劉先生也光臨申城,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他給人的印象是沉穩內斂、精明幹練,我感覺這是一位謎壇實幹家。後來我們聯繫更頻,見面的機會亦更多。1997年5月底,我甚至還有幸赴他的家鄉古都安陽,參加過由他操辦的全國城市職工燈謎邀請賽。

    劉二安先生從謎至今,早已名滿謎林。他編著出版的各類燈謎書刊已多達70餘種,琳琅滿目,幾可等身,讓人驚羨。這些著作中,2014年他在中國獨立作家出版社出版的圖文並茂的《旅美謎話》,是第一本在國外出版的大陸謎家燈謎專著。此書共分三大板塊。第一板塊即為“旅美謎話”,是本書的主打內容,共由15篇妙文組成。這些文章又可分為兩類,一類是作者抒發敘述在美期間以文會朋,以謎思友之情愫。作者身處異國他鄉,自然而然地懷念在海外的謎友,比如想到與有20年神交的遊子吟謎社諸多成員的過往,尋找“失蹤”的阿翁。他和30多年前的畫家老友在紐約欣喜重逢,還在美國的中文書店遍尋謎書,探訪燈謎在美國的境況等。凡此種種,無不體現出一位謎家挖掘海外燈謎,推進中華民俗文化傳播發展的情結,他奔走在自己對燈謎的熱愛裏,拳拳之心,殷殷之情,叫人感動。

    另一類謎話則是燈謎遊記。在美國探望千金的半年時間裏,他閒暇兼作環美旅行,以謎記遊,通過獨特的視角,讓讀者分享他在大洋彼岸各地的燈謎感受,這種用中華傳統燈謎來詮釋美國地名、事物的對比反差,正構成了本書奇妙的韻味。試舉書中幾則謎例,如:“故人具雞黍”(美國州名)“田納西”,以孟浩然五律《過故人莊》中句為面,承上啟下扣合,謎底解釋成“田家接納西賓”;在觀摩羊駝比賽時,因羊駝又名“草泥馬”,故有“快書《渡康王》”(網絡詞語)“草泥馬”,用“泥馬渡康王”的歷史故事成謎,“草”別解為“匆促,急促”,照應謎面上的“快”;“街心碰頭欲前來”(美國地名)“硅谷”,此謎採用離合法,“街”的中心是“圭”,“碰”和“欲”的前頭分別是“石”和“谷”,組合成謎底;“何時眼前突兀見此屋”(芝加哥建築)“希爾斯大廈”,採擷杜甫的《茅屋為秋風所破歌》詩掛面,謎底別解作“希望有這樣的大廈”之意來契合老杜詩意;“往往徐渭苦攻書”(美國高校合稱)“常青藤大學”,明代著名書畫家徐渭號青藤老人、青藤道士,故扣;“隨意端杯”(費城景點)“自由钟”,“钟”的繁体“鍾”與“盅”通,解釋成酒杯、茶杯;“氤氳起洞壑”(美國名勝)“大煙山”,謎面借用唐蘇味道《詠霧》詩,“氤氳”是煙雲彌漫的樣子,所以扣“大煙”,“洞壑”是深谷,所以扣“山”,等等。這些燈謎不僅技法嫺熟,妙趣橫生,更成為作者在美國旅途中珍貴別致的記憶資產。或許只是走馬看花,但也可使我們跟隨他的遊蹤,一起走進美國,增長對異域的知識和體會。

    全書的第二和第三板塊分別是“旅美華人燈謎欣賞”“旅美華人燈謎集錦”,並附旅美華人謎壇簡介,俾使讀者對遊子吟謎社、“文學城·閑趣謎語”論壇及“未名空間·執謎不悔俱樂部”等有所瞭解。說來慚愧,本人基本上屬於傳統謎人,不善於綫上謎事活動,認識的網絡謎友極少,尤其是海外謎友,其中的旅美華人,除了和有時間回國參加各地謎會的蘇卓平、聶大林兩位有所結交外,大都不曾相識。但是,凡有華人的地方就會有燈謎。就像劉二安先生說過的那樣:“中華傳統燈謎文化,隨著華人的足跡流傳到了世界各地,這些零散在異國的燈謎種子,是保持海外華人謎友與海內燈謎母體連接的紐帶,海內外燈謎,是同一棵燈謎大樹上的繁花與碩果,也要靠海內外謎友共同來培育與蒔栽。”我閱讀這些朋友創制的謎作,深感留學和工作在外的知識精英們,為賡續中華傳統民俗文脈,讓作為中國國粹的燈謎的星火在美國燎原,使燈謎文化在海外生根開花所付出的努力,著實令人欣慰。這千餘條燈謎中,佳作也頗多,海外謎友的謎學素養不容小覷。劉二安先生對他們的燈謎在本書中已作了很多賞析,有興趣的謎友可以找來原著一讀,珠玉在前,恕我就不再贅述了。

    “謎話”是與我國古代詩話、詞話等一脈相承的一種文體,對於它的寫作,我非常贊同已故滬上謎壇耆宿陳振鵬老先生的高見:“謎話的寫法,務須合乎知識性、趣味性的要求,於謎作中間前後的要點有所發現,有所發揮,才算得體。”(見上海古籍出版社《謎話·前言》)本書最與眾不同之處我以為恰好就是它的知識性和趣味性,這些謎話不尋求宏大敘事,也沒有故作高深,而是娓娓道來,筆底生花,趣味獨特,確實十分“得體”。因此這本別開生面的謎著,深得我喜愛和欣賞。

    虎年新春來臨前夕,聽聞劉二安先生擬出版《旅美謎話》增訂本,我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並特地找出原著再度認真拜讀,拉雜寫下以上些許隨感。當今謎壇好用成句,我也不能免俗,本文標題借用了民國人士的詩句,不過,此“美人來”已非彼“美人來”矣,敬祈各位明察。

    最後,願二安先生筆耕不輟,繼續奉獻更多的妙謎佳著,為中華謎壇續寫華麗篇章。

                                    壬寅新正於浦東柳葉軒

                                            (原载“灯谜图书馆”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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