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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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有“数字”的灯谜(上)
发表日期:2018-05-04 12:45:01
江更生



如果你经常猜射灯谜的话,一定遇到过谜面上出现数目字的作品。这些被谜界戏呼为“数字灯谜”的文字游戏,其内容丰富,手法众多,诚可谓五花八门,时各呈谐趣。

最直接明了的,便是那些干脆以数字作题面的灯谜了。例如以阿拉伯数字“69”作面,要求打一句成语。猜者可从数字顺序上悟出谜底为“七上八下”。也有用汉字标示的,如以“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为谜面,要求打一个3笔字。细心的读者一定会觉察到,谜面仅罗列了十个基本数字中的九个,却单单少了个“八”。换言之,整亇谜面的意思是“只少八”,据此我们不难求出谜底,当为“口”字(注:别解为“‘只’少掉了‘八’,余下为‘口’之意”),这条谜比前一谜稍微曲折了一点。笔者还见过一条“中西合璧”的数字趣谜,谜面为“四、eight”,一个为中文数字“四”,一个为英语单词:数字“eight”(即八),要求打三字行姿俗称二。我们仔细端详谜面,会发现前一数字“四”的方框内还藏有一个数字“八”,而后一个为外国的英文数字词,意思也是“八”,由此谜底似已和盘托出,乃是“内八字”和“外八字”两种行路姿态。

较为常见的是换算形式的“数字灯谜”,它们多半用加减法使底面的数字相等,产生“自圆其说”的别解谐趣。例如以“‘五四’颂”打爱国诗代屈原的名作《九歌》(注:“五四”相加为“九”;“颂”作“歌颂”解,扣“歌”);还有如以“十九”打成语“一念之差”(注:吴方言中,“念”作“二十”解。谜底应别解为“一和二十之间的相差之数”,故扣)。当然用乘法扣合的也有,例如以“27岁”打法国作家雨果的长篇小说《九三年》(注:九乘以三为“27”;“年”扣“岁”);还有如:“魔术艺龄49年”打抗战史名词“七七事变”(注:“49”扣“七七”;“事变”别解为“从事变魔术”)等。上述灯谜看上去好像作者在追求底面上数字经运算后达到平衡的效果,其实这也是一种数字的“别解”技巧,猜谜者不可不知。

也见有人利用“度量衡”及公市制等单位的数量换算入谜。例如以“斗”为谜面,打植物名“百合”。这里的“斗”和“合”(应读作gě)均别解为容积单位,因为一斗等于十升,而一升则为十合,换言之,一斗应为一百合,故而相扣。我们再来看一条类似的灯谜,谜面为“升”,要求猜一亇传统礼仪。倘若我们循着容积单位换算的思路,你不难发现谜底“合十”,意思是一个“升”如等于“合”的话,应该是十个,故而相扣。“合十”原为佛教中的一种礼节,即双手合掌以表尊敬之意。笔者记得儿时曾猜过一条灯谜:它以“十尺蓝布”打《水浒传》诨号“一丈青”;还猜过一条以“老秤半斤”打常言“三三两两”的谜。前者用“十尺”折合为“一丈”,拿“蓝布”与“青”相扣;后者谜底须顿读作“三三两/两”,前三字别解为数字,相加为“八”,后一个“两”则作为重量单位解,至此,谜底已别解为“八两”,适与谜面吻合。因为旧制十六两为一斤,至今不是还有一句表示相同意思的成语“半斤八两”吗。更有甚者,有人找出古代计量单位制成灯谜。如以“三十里”为面,打已故现代作家“老舍”。这里的“舍”已别解为中国古代长度计量单位,按制三十里为一“舍”,也就是成语“退避三舍”(本义为“退让九十里”)中的“舍”字之意。“老舍”在此别解为“古老时的一‘舍’”之意。至于以公制长度单位与市制的互相换算,在灯谜中比较常见。例如以“正好1500公尺”打人体穴位名“足三里”(注:别解为“足足有三市里”)及以“一亇不满三尺,一亇超过三尺”打粮食名二,谜底:“小米、大米”(注:米,别解为“公尺”)。都是些能巧借换算、扣合浑成的数字灯谜。
(以上原刊于《咬文嚼字》2018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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